站内搜索: 资讯 企业 产品 供应 求购 招聘 图书
您的位置:中国核电信息网 >  > 记中国潜艇核动力之父、核电事业“垦荒牛”彭士禄院士
 

      北京三里河一家小酒馆有位白发常客。他每每由护工推轮椅而来,喝上瓶啤酒,放下20块钱,摆摆手“不找零了”,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离去。

      店家和街坊们都看着这位老者眼熟。然而,很少人知道他非同寻常的传奇一生。

      他就是中国潜艇核动力之父、核电事业“垦荒牛”、86岁的中国工程院资深院士、彭湃之子彭士禄。

      “这一生,干了两件事”

      “我一辈子只做了两件事:一是造核潜艇,一是建核电站。”彭老开门见山。

      1958年,中国打算启动核动力潜艇工程项目。前苏联以中国不具备条件为由拒绝援助。毛主席豪迈地讲:“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彭士禄和同事们深受鼓舞。

      1965 年,核潜艇项目正式启动。“一声令下,打起背包就走。”彭老告别妻儿,只身入川,主持核动力装置的论证、设计、试验以及运行的全过程。1970年,由他领 军建造的1∶1核潜艇陆上模式堆启动试验,主机达到满功率转数,相应的反应堆功率达99%。1971年,我国第一艘核动力潜艇如蛟龙入海。

      在粮食不够、靠野菜充饥的年代里,仅用了6年,中国人就依靠自己的力量造出了第一艘核潜艇,成为继美、苏、英、法之后第5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

      上世纪60年代末,彭士禄从军工转入民用领域,当起了开垦核电的“老黄牛”。

      “也许是因为属‘牛’吧,我敬仰‘孺子牛’的犟劲,不做则已,一做到底。”彭老说。

      他带领40多人与上海728院的同志会合,开展秦山压水堆30万千瓦方案设计,确定主参数、系统配置等工作。他力主搞压水堆,为我国核电走“以压水堆为主的技术路线”起到了关键作用。

      上世纪80年代初,时任总指挥的彭士禄提出了大亚湾核电站的投资、进度、质量三大控制,写出了《关于广东核电站经济效益的汇报提纲》,为大亚湾核电站的上马打下了良好基础。

      任秦山二期核电站董事长时,他提出“以我为主、中外合作”及自主设计、建造两台60万千瓦机组的方案,亲自计算主参数、进度、投资等,为二期工程提供了可靠依据。

      “在此期间彭老有三大贡献:一是选点;二是提出了股份制,建立了董事会制度;三是亲自计算主参数。他还首次把招投标制引入核电工程建设。”秦山二期首任总经理于洪福说。

      “彭拍板”的“三张牌”

      “有人叫我‘彭拍板’‘彭大胆’。我的体会是不怕拍板,不怕拍错板,因为拍错板可以改,最怕不拍板。有一条我每次都讲清楚,搞成了,功劳是大家的;搞不成,责任在我。”

      彭老说,凡事有七分把握就“拍了”,余下三分通过实践解决。时间就是生命,效益就是财富。有些问题定下来,让实践检验,错了就改。改得越快越好,这比无休止的争论高效得多。

      然而,大胆拍板是需要底气的。彭老无畏,因为他手里有“三张牌”。

      第一张牌:数据为王。“但凡工程大事必须做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中有‘数’。上世纪60年代搞核潜艇时没有计算机,只有计算尺和手摇计算器。科技人员夜以继日计算了十几万个数据,建立了自己的反应堆物理计算公式。”彭老说。

      中核集团科技委常委张禄庆对彭老很是佩服:搞核电,他有超前意识,对问题有新思路、新见解;亲自计算主要经济数据;对工程进度能说出某年某月应办哪几件关键事;对技术攻关亲自挂帅。

      第二张是“简单牌”。凡事越简单越好,做事要做“减法”。这是彭老的座右铭。他善于把复杂的工程问题和经济问题作最简单的求解。

      第三张,被彭老戏称为“懒汉牌”。彭老善于发动大家,依靠团队的力量完成使命。

      “他善于培养年轻人。他总说世界变化很快,新技术发展更快,年轻人思想活跃,接受新生事物快,要放手让年轻人去干。”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原总工程师黄士鉴说,跟着彭老干活很痛快。

      人们说,彭老手下出了很多优秀人才,都是他的“懒汉牌”打出来的。

      百家衣 百家饭 百家姓

      彭湃,我党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中国农民革命运动的先导者和著名的海陆丰苏维埃政权创始人。他出身富贵,却毅然烧田契干革命,献出生命在所不辞。

      身上流着父亲的血,彭士禄的人生注定澎湃激昂。

      “我3岁母亲牺牲,4岁父亲就义,奶奶背着我东逃西藏。不久,我被转移到潮州一带,穿百家衣、吃百家饭、姓百家姓。我有20多个‘爸妈’,都是贫苦善良的农民,对我特别厚爱。”

      “逢年过节有点肉,我吃肉,他们啃骨头。”彭老低缓地讲起自己当“小萝卜”的故事——

      那时,我住在红军哥哥陈永俊家,称他的母亲“姑妈”。1933年7月16日的早晨,由于叛徒出卖,我和“姑妈”被捕。8岁的我成了小囚犯,关在潮安县女牢 房。国民党报纸大登“共匪彭湃之子被我第九师捕获”。在那里,我还见到了抚养过我的“山顶阿妈”。两位妈妈忍受着残酷的审讯,宁把牢底坐穿,也不供认我是 彭湃的儿子。出狱后,我跟着一位“婶娘”乞讨度日,什么苦都吃过。后来祖母从报纸上知道我的下落,1936年把我带到香港。12岁时我才读了两年书,勤奋 之状就不用说了。受到轰轰烈烈抗日救亡运动的影响。我横下一条心,与堂弟从香港奔向惠阳平山,参加抗日游击队,以图救国、救家、救百姓。

      1940年底,历经磨难的“红孩儿”被送抵延安。开荒、种地、纺线、争分夺秒地学习。

      “坎坷童年磨练了我不怕困难艰险的性格。几十位‘母亲’的爱抚,给了我热爱百姓的本能。父母为革命抛头颅,给了我为祖国奉献一切的热血。虽然我姓彭,但心中永远姓‘百家姓’。”彭老深情地说。

      “‘憾事’:‘夫人’太多”

      “要说遗憾之事,就是‘夫人’太多,共有3个:第一‘夫人’是核动力;第二‘夫人’是烟酒茶;第三‘夫人’才是小玛莎(妻子马淑英)。”彭老的幽默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他还不罢休,接着“爆料”:自己在家里“没地位”。当家的是小玛莎,然后依次是女儿、外孙、保姆、女婿,自己是老六。说话时,老人家眼角嘴角堆起幸福的皱纹。

      “小玛莎不甘心当第三,‘造反’了,非‘晋升’不可。为了和睦,只好提为第二,才算平息。来世能否当第一夫人?很难说。”他说。

      彭夫人深知,尽管几十年风雨相伴,事业总是丈夫的第一生命。

      在妻子眼中,丈夫是一座山,将全部心血和赤诚献给了核动力事业。

      “上世纪70年代初,核潜艇搞成了,要出海实验。身为总设计师的他身先士卒,随艇出海。临行前,他对我说,放心,这一次定能成功,我有信心。万一我喂了王八你也别哭。”彭夫人说。

      在老伴心里,彭老又是一条大河。虽不善言辞,但从在苏联读书相遇起,他就像老大哥一样处处让着自己。谁又能说,那不是爱?

      “他心里依旧燃烧着一团火,心爱的核事业使这团火熊熊不熄……”家人说。

 
 
  我来说两句:网名
  您的联系方式: (电话、手机)
  验证码: 查看评论(0)
网友评论请注意:
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尊重网上道德,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引起的法律责任。
中国核电信息网拥有管理留言的一切权利。
您在中国核电信息网留言板发表的言论,中国核电信息网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
中国核电信息网留言板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留言中的任意内容。
如您对管理有意见请用意见反馈向网站管理员反映。
您是从哪里知道本网站的?
网络
报纸
朋友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