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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中国核电信息网 >  > 少给他人做嫁衣裳--系列分析思考之二
 

    上世纪末开始的中国核电发展历程犹如坐“过山车”似地刺激人的神经:中核集团自主研发CNP1000因内困外扰无疾而终。历时两年半的三代核电技术国际招标聚焦了全世界目光:三家投标商中,俄罗斯供货商最先出局,最后日本东芝天价收购的美国西屋公司夺标,法国阿海珐公司获得安慰奖。世界核电市场现状却与该招标结果大相径庭:俄罗斯在全球核电市场上独领风骚、遥遥领先;如不出意外,台山EPR机组将比三门AP1000机组提前发电;国产化依托项目至少拖期三年以上。这真是局外汉莫名其妙,业内人雾里看花,参与者心知肚明。

    更加意味深长的还有:“全盘引进,一步跨越”鼓吹者们根本看不上眼的国产二代改机组支撑了投运机组的大半江山;专门作为技术转让国家平台成立的国核技,独家“消化吸收”用纳税人的钱购得使用权的AP100技术三四年后,才让其它单位又花一大笔钱从国核技手中“分转让”出西屋技术。作为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三代核电机型“华龙一号”示范工程的首台机组,中核集团的福清5号率先开工建设。中电投合并了刚成立8年的国核技,“全盘引进,一步跨越”就此收场。估计其今后的核电将会全身心致力于CAP技术的研发推广。笔者认为,尽管核电发展的体制机制问题远未解决,但“三足鼎立”的核电企业间会有一段时间基本相安无事,各自苦练内功,让自己的创新成果,从安全性和经济性两方面接受国内外用户的评头论足。人们常说造化捉弄人,其实其中蕴含的“人间正道是沧桑”的哲理更值得玩味。最终还得相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影响“十三五”核电发展规划编制的第一个不确定因素,就是国产化依托项目何时能建成发电,后续项目何时能开工,以及如何确定其建设规模。笔者注意到在这些问题上的观点并不一致,甚至尖锐对立。需要从国家整体利益的高度,通过摆事实、讲道理,达到统一认识。

    国产化依托项目目前最大的拦路虎是屏蔽式主泵样机研制。AP1000主泵要求的功率和流量规模空前,还要安装以前没用过的巨大惰转飞轮,致使样机研制难度极大。样机研制已历时7年,至今仍未成功。据说,本月样机泵完成在美国台架上的试验后,将再次运往三门现场。如果试转成功,则可开始与主系统相关的调试。然而不经过一个换料周期的实际试运行,让其潜在的问题得到充分暴露,谁都无法预计只经过区区数百小时性能试验的主泵实际运行究竟能坚持多久。国家能源局主要领导曾明确表示,要认真梳理核心关键设备研制的经验教训,等问题解决后再开工后续项目。笔者认为,这是一种既实事求是,又敢于担当的决策。

    有些人则认为,只要主泵试转成功,就可以开工新项目,以加快建设进度。笔者对此不敢苟同。

    这种思路带来的好处是可以提前开工两三年,从而可以早些得到投资回报。但是与此共生的风险也显著增大。除了上述的主泵运行性能外,还有几项必须在AP1000首堆及后续三座机组上实施的系统瞬态性能试验。由于这些试验对系统设备造成的潜在风险,后续机组可以不再重复进行。万一试验出现一些闪失,需要更换物项,在以模块化安装著称的AP1000上可能带来的损失将更大。这样的利弊得失还应该慎重考量。

    和业内许多专家一样,我们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AP1000技术转让合同未能保护我国核电自主发展核心利益,存在严重失误。有位著名的美籍华人谈判前就曾当面提醒我们:按照西方惯例,AP1000设计图纸的知识产权是西屋公司的,但建成机组的产权属于业主,所以机组调试及试运行产生的数据、资料所有权也当然属于业主,西屋公司不能无偿占有。但现在只宣传技术转让合同规定,机组功率超过135万千瓦设计的知识产权属于中方受让再开发方,却对形成AP1000完整知识产权做出了实实在在巨大贡献的我国核电业主,无权共享到一点点知识产权的不公平待遇讳莫如深。这体现在国产化依托项目4台商用机组建设严重拖期才换来的技术修改,以及上文所述的明确规定只需在这4台机组调试期间安排进行的具有一定风险的系统设备多项性能试验在内的所有数据资料的知识产权统统属于西屋公司。实际结果是我国的依托项目4台商用机组,不仅省去美国政府对核电新机型开发的大笔美元资助,还白白成为弥补、完善AP1000知识产权重大缺失的试验品,而不能合理共享知识产权。

    在美国核管会(NRC)为美国在建4台AP1000机组核发的建造运行联合许可证(COL)装料前提条件中,就包括这类试验结果的分析报告。西屋公司完全寄希望于中国4台国产化依托项目机组。可以无偿地将我国依托项目的调试与运行资料用于美国和今后建造的AP1000机组。即使宣称美国这几台机组也将重复进行这些试验,但已两次调整这些机组的建设进度到2019年,拿中国机组做充分试验品以规避本国机组风险的用心不是昭然若揭了吗?

    我国今后再建的AP1000机组(包括所谓的标准化设计CAP1000)也难免遭遇同样为西屋知识产权效劳的厄运。更为可怕的是,如果真的像当年的能源主管强调的那样:‘今后中国只准建AP1000“,中国不就成了美日主宰的市场,一个完全依附外国技术、没有任何自主知识产权的核电空心大国了吗?

    笔者郑重建议三门核电厂业主:认真按照国家核安全局批准的调试大纲要求,分清各相关方职责,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切实做好调试项目的各种准备,尤其是对上述的系统瞬态调试试验的试验步骤及应急措施预案,尽可能减少对系统、设备的冲击,获取并掌握所有的实验数据资料,达到预期目的。

    许多有识之士已经不止一次地提醒:技术谈判时美方承诺有兑现限期的“ 百分之百保证建成4台国产化依托项目机组”,现在看至少要拖期三年;另外两个没有最终兑现期限的所谓“百分之百的技术转让和帮助实现百分之百国产化”的承诺只是一种并不高明的骗术。

    联想起屏蔽式主泵现在的要价已翻了一番,当年西屋公司在美国国会上佐证承诺绝不会将军用技术泄露给中国,屏蔽式主泵的热工水力设计软件源代码不转让给中方;主泵屏蔽套和主泵主轴材料,也因不是西屋技术而不在技术转让范围等实例,不能不使人担心: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独家供货的屏蔽式主泵和数字化仪控系统及其备品备件的供应,将极具可能成为某些国家合伙要挟甚至“制裁”我们的手段。

    鉴于 “华龙一号”示范工程已经开工建设,作为核电走出国门的必要前提,需要在国内批量建设自主化机型。笔者提议,为了维护中国核电自主发展的核心利益,并考虑到国内核电企业掌握技术的客观现实,除国电投的厂址继续建设CAP机型。其它已开建及已为建设AP1000投入大量前期资源而不宜改变的厂址,其头一、两台机组仍按原计划执行外,今后国内核电新项目应该尽可能采用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三代核电机型。这样才能将核电发展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通过大量自主化机组的建设,使之尽快达到商用成熟,用良好的运行业绩和经济性能赢得国内外广大用户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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